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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菊满坡文集

把人生当画布,用冷暖作颜料,执善良为画笔,泼墨春夏秋冬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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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郑华,笔名山菊满坡。2007年10月出版散文集《山菊满坡》第一卷。2010年12月与辛明路合著《乳山民俗漫谈》。2011年2月出版散文集《山菊满坡》第二卷。 本博客内文章,除署名转载外,均属原创,版权属山菊满坡(郑华)所有。 欢迎朋友来访。 联系邮箱: zh809@163.com

原创:报答耐心  

2009-09-11 14:06:29|  分类: 散文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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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华

 

单位新近接一个活儿,是针对于贫困且没房子住的那拨人,我打心眼里盼望有一片广厦,能够像树一样长在那拨人的心田里。

电视上的通告一经播出,社区里就来了打听的人,谦逊的、焦急的、踌躇的……都是一个状况,没有房子,且迫切需要房子安身立命的。

门外走来一个穿着普通的男人,生活所迫,他的眼睛看上去也是呆呆的,他木讷着,惶恐着,看着你的脸面,小心翼翼地说着颠三倒四的话,只待他说出房子两个字,我才知道他的来意。有一种人,人未到声先至,如若乍乍乎乎地,就令我心惊肉跳,即使来人不与我接触,我也宁愿远远地看着或躲着,生怕与可能貌似强悍,实则外强中干的人有言语冲突。来办事的人,大都害怕热脸碰个冷屁股,知道了这一点,面对任何人,以诚相待,总能打消对面人的惶惑和不安。对眼前这个性情弱弱的男人,我确怀着同情与尊重,看他,就如同看到那些久住乡间且没出过远门的故乡人,看他们,打听事也是怯怯地注视着你。

递给他两张表,他捧着那表,就像捧着圣旨一样虔诚。他面对那些像迷宫一样的空格,一脸的茫茫然,不禁又怯怯地问了一句:“大姐,这表怎么填?”仔细地告诉他一遍,他哦哦了几声,似懂非懂地拿着表离开了。

第二天,他又来了。这一次,他告诉我,他家的户主是他老婆,我不禁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木讷的男人。现在的家庭户,大多是男人当家作掌柜的,他的户主竟然是老婆,我脑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空荡。他递给我看所填的表,一看,填的不对,建议他到有关部门再去要一份表重填。他又似懂非懂地走了。门外秋风正一阵阵地,我倒盼望这个作不了主的男人能够得到一套房子,好打发日渐逼近的冬景。

再次旭日东升了。这一连几日为表格奔波的男人又来了,他跑了几趟两个相关的局,我不知道。他还跑了两三遍的复印店,这都是他应该跑的。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在那些地方遇到冷遇,我只知道他的表填错了不止一回,又去相关单位要了几回表,被人训过也说不定。这一次他怕再次填错了,所以空着几个格来到我面前。这一次他微笑了,也许是出于被训之后的掩示,他说:“我填错了好几回,叫他们说了我一顿,大姐,你看我这儿怎么填?”表上有他的上年家庭收入,是3000元。这些钱,他们一家是怎么打发事无巨细的生活的?说真的,那日子肯定异常的艰难,这样的境况我不大敢想像,一定会和为一条假项链挣钱的马蒂尔德一样,忙累劳碌,没什么差别。

男人的表格终于算跑着填完了。在交表的那一时刻,他又笑了,像完成一件大事。他说:“大姐,这样就行了吧?如果再错了怎么办?”我说再错了我打你的电话叫你来修改。他很高兴,说好。又说:“那我可以走了吧。”得到肯定时,他转身向大门走去。

还没迈出大门,他又转身走向我,很开心地说:“大姐,你的态度真好。谢谢你,等我能批下房子,我一定买点好东西来送给你吃。”我吃了一惊,忙说:“怎么还用呀,不用!”我仅仅付出了耐心,可是却获得了真诚的报答。虽然那只是一句将来时的感恩话,但是我的心,在那一时刻,被他的话感动,心也被揪了一下,疼。

 

写于2009年9月10日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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